我打开门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问了出租车公司。你那天打车走的,我查了行车记录。”
“你查我的行踪?”
“苏晚,我来跟你谈谈。”
他抬起手里的塑料袋。
“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我没接。
“有什么话就站这儿说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塑料袋,靠在门框上。
“我妈那天不该那样。协议的事我不知道,是她自己准备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挑了一整晚的鹅肠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陆景深,你那天坐在桌边,你妈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,你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给她夹了一筷子鹅肠,说刚好七秒,最脆。”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头在里面动。
“苏晚,我承认我做得不对。但我们可以好好谈——”
“谈什么?”
“你跟方氏的合约……我妈那边压力很大。云庭的项目——”
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合约?”
他闭了嘴。
我靠在门框另一边,跟他面对面。
“陆景深,沈怡然回来多久了?”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四个月。”
“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商场那天,你给她买了条项链。那天你跟我说在开会。”
他没吭声。
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两年里,你什么时候认真看过我一眼?”
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过了几秒就灭了。黑暗中只有楼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亮着绿光。
他站在那里,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“我看过——”
“你看我的时候在想谁?”
他没回答。
我把门关上了。
门外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是脚步声,一步一步远了。
塑料袋还在门口。
桂花糕。他说是我爱吃的。
我爱吃的是红豆酥。
两年了,他连这个都记不住。
我把桂花糕扔进了垃圾桶。
周五下午,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整理文件。
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。正式终止函也已经通过赵铭的公司递交到方氏法务部。
赵铭说方氏那边收到函件后乱成一锅粥。他们的法务去找了外部律师,外部律师看了合同条款以后说“对方有权终止,没什么可争的。”
我正在电脑上整理设计版权的登记材料,余光看见一个人走到我对面坐下了。
我抬头。
一个女人。二十七八岁,长头发,妆画得精致。穿着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,手腕上是一只细细的金表。
“你是苏晚吧?”
她笑着,伸出手。
“我叫沈怡然。景深应该跟你提过我。”
我看了她的手一眼,没握。
“没提过。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收了回去,不太自然地放在杯子上。
“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好了。我是景深的大学同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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